“你哪条道上的?”
“祖上放过牛也扛过枪,我这辈子改放土。”
彭老板没听懂,台上的女人却看了我一眼。
她显然懂一点春点。
彭老板加到七千。
我喊八千。
马二从牙缝里问:“把头给你钱了?”
“没有。”
“那你自己付?”
“你的存折。”
“姓陆的,我刚归队你就惦记我棺材本?”
我没理他。
彭老板脸挂不住,直接喊一万。
台上女人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不再加。
“彭老板阔气,归你。”
马二愣了。
“不要了?”
“不要。”
彭老板也察觉不对。
“你耍我?”
“您自己喊的价,我又没拉您的舌头。”
他站起来,旁边四个人跟着起身。
马二把啤酒瓶放下。
“怎么着?价喊高了,想让我们替你掏?”
彭老板盯着我。
“你刚才为什么出八千?”
“我看它像真的。”
“现在呢?”
“您出一万,我觉得还是您懂。”
这话让他更难受。
买古玩最怕的不是买贵,是别人忽然不抢,刚才还争得厉害,对方一撤,自己马上觉得手里的东西有问题。
彭老板转头问台上女人:“打开。”
女人迟疑。
“祖传的规矩,买下才能开。”
“我出一万,先看里面!”
她只好拿钥匙开锁。
木匣里分三层。
第一层放粉盒、铜镜和几支眉笔,全是后配的新东西,二层是几个小瓷瓶,塞着红布,三层没有东西。
我一直盯着箱盖。
匣子开合时,盖板里面传出很轻的一声摩擦。
里面还有夹层。
那声音别人未必听得清,我听器物裂纹听得多,木板空不空,一合便知道。
彭老板翻了几下,没看出名堂。
“秘方呢?”
女人指着瓷瓶。
“都在里面。”
“纸呢?”
“口传。”
“你不是说买箱送秘方?”
“我教您调。”
彭老板脸黑下来。
“你当我傻?”
这时,一个端酒的女服务员从我们桌边经过,二十五六岁,穿红色短袖,头发挽在脑后,左耳被碎发挡着。
她往台上看了一眼。
只一眼。
我注意到她端托盘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内侧有一层薄茧,不是端盘子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