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搁,她看着徐珍,眼睛直勾勾的,开门见山地问:“你兄长最近在忙什么?”
徐珍放下茶盏:“兄长公务繁忙,臣女也难得见他一面。听说近日大理寺有几桩旧案要复审,兄长时常宿在衙门里。”
裴未晚冷笑了一声,拿起樱桃在指尖转来转去,“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忙。他就是不想见我,对不对?”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拔高,吓得旁边伺候的宫女手一抖。
裴未晚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往下压,目光一转,落在了徐珍脸上。
“徐珍,”她说,语调忽然变得亲昵起来,“本宫问你,你兄长,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徐珍哪里知道。
她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公主,家兄性子冷,臣女实在不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不过家兄向来吃软不吃硬,越是逼迫他,他越是往后退。”
裴未晚哼了一声,不服气:“本宫什么时候逼迫他了?本宫对他还不够好?”
她抬起眼来看着徐珍,目光变得锐利:“说起来,你兄长对你可是真上心。元宵节那夜,他替你猜的那盏灯,上头写了什么诗来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做妹妹的能有这副手段,倒叫本宫刮目相看了。能不能教教本宫?”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夹枪带棒。
徐珍不知道该怎么接,恭敬地垂着眼,说了句“兄长向来疼我,也是看在爹娘的份上”。
好在裴未晚也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身来,拿起石桌上的团扇往亭子外走了几步,站在栏杆前看着满园的春色。
忽然叹了一口气。
“本宫就是不甘心。”她说,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徐珍倾诉,“我就想要他一个,就那么难吗。”
徐珍是不可能回她的。
两人出了御花园,沿着青石小径往前走,裴未晚走在前头,嘴上还在抱怨徐中行的种种“罪行”。
不接她的帖子、不回她的口信、见了面就绕道走。
徐珍跟在后面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路过一处回廊时,裴未晚忽然停住脚步,团扇往前面一指,语气兴奋:“那是不是你兄长?”
徐珍顺着扇柄望过去,心猛地跳了一下。
回廊尽头,徐中行正与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