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我想睡觉了。”
沈清辞掀了掀眼皮,眸光冷淡地掠过眼前这个霸道至极的男人。
他站在床头,身形遮了大半灯光。
前几日的温柔缱绻,果然不过是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骨子里,他永远是那个高傲自负、不可一世的傅司珩。
变化倒是有的,至少学会了低头看人,却终究没学会怎么尊重一个人。
傅司珩盯着她恬淡的侧脸,还有那份明目张胆的漠然,胸腔里一股无名火猛地蹿上来:
“沈清辞,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非要这么逃避吗?”
“好好说话?”沈清辞嗤笑一声,语气毫不客气,“你好好说话的方式,就是大半夜闯进来把我吵醒,再从被子里一把捞出来?”
她边说边裹紧被角,往床头靠了靠,下巴微抬,目光凉薄,“要是这就是你所谓的态度,那我没话好说。”
傅司珩僵了两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鲁莽了。
他知道她一贯睡得早,九点半便雷打不动地熄灯,今晚是被她那条“已删除好友”的提示气昏了头,才失了分寸,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他难得软下语气,甚至连眉峰都柔和了几分:
“是我不对。那……好友能加回来吗?加回来,我立刻就走,不打扰你。”
沈清辞着实没料到,堂堂傅氏总裁竟执着于一个好友位,活像个毛头小子般斤斤计较,连深夜上门讨要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困意潮水般涌来,眼皮沉得几乎撑不住,她也懒得再僵持。一个好友位罢了,加就加了。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傅司珩从黑名单里拉了回来。
屏幕一亮,聊天框恢复如常,备注名还是那个她懒得改的“傅先生”。
“可以了吗?”她把手机往枕边一扣,语气疏淡,“还请傅总出去,让我好好休息。”
傅司珩目的达成,也不再多纠缠。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嗯,加回来,就不许再删了。我留着你,不光是为了联系你,孩子的事我也要过问。”
沈清辞没再理会他那几句找补的话,翻了个身,把被子拢到下巴,阖眼睡去。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真的一句也不想再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