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院一下成了府中上下重点关照的院子。
裴老夫人也是勋贵门第出身,不是不懂半点朝堂上的事,裴循大致与她分析了形势之后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在乐寿堂缓了很久才缓过来几分。
一下又让白妈妈开了库房送了很多珍贵的补品还有人参过去,自己也亲自去衡山院看了素玉,见到她苍白含弱的样子心也抖了几分。
她如今对这孙媳也是真心盼着她好的,从前有几次犯了糊涂,后来她也都自己想明白了。
这一眼看得她也涌起了泪,更别说知道这是和自己孙儿有关,可以说素玉这毒便是因为国公府才遭此一劫的。
这厢再知道裴岐是去边关求药了之后,她心里也好转了几分,又在乐寿堂日日抄经念佛,盼着素玉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无事,也送信到娘家去遍寻天下的名医。
黄筝知道以后也是怔忡恍惚了很久。
再想到裴岐离京那日的情形,想到他说此次去边关是为了国公府,她心里几乎已经是笃定了的。
但不管怎么样,听到素玉中毒的事她还是心慌了一瞬,想了想也叫下人送了些东西过去,又等到听闻裴循不在府上的时候才过去看她。
“大嫂。”
彼时素玉刚刚清醒没多久,穿着碧青色的缎裙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裙裾垂下来像盛开的青莲一样。
她袖口之下露出白皙的手腕,从前清丽妩妩的容色因为沾了一丝病弱的憔悴多了些清冷,像是绽得正好的红梅,身上都带着清清淡淡的香气。
黄筝在门边上站了很久,身为女子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恍惚。
而素玉抬眼看到她的神色就露出一点笑:“你都知道了?过来坐吧。”
有那么一瞬间,黄筝以为她说的是别的事。
等到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她说的是她自己中毒了一事。
黄筝抿了抿唇坐过去,像之前的几日一样总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蹙眉道:“大嫂这是在做什么?”
素玉看了她一眼,露出点温柔笑意:“这是之前我让下人去买来的花笺,原是准备用来习字抄诗的,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我也叫人给你送过去一些。”
黄筝摸了一下那纸,疑惑道:“这笺好似京中也少见的。”
素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