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忽然在殿外自缢,所有人都是一惊。
许是因为她死前的那几句话,内阁几个大人脸上神情变幻无不精彩,却到底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出个所以然。
公主的确乃金枝玉叶,可享万民供奉,生来便无比尊贵,再有和亲也的确是下下之策,若不是万不得已,当年谁会要用一个女子和亲去换取太平?
这些年戎狄使臣进京也都道公主一切都好,没人知道永嘉在戎狄过得是什么日子。
但不管怎么样,今夜她妄图逼宫谋逆一事却是铁打的事实。
待紫宸殿外一切风平浪静之后,裴循暗中与萧怀晏商议留了华天师一命,又即刻让人去公主府搜寻谋逆的罪证,目的都是为了寻找金毒的解药。
但或许也不必暗中,如今永光帝身上金毒已入肺腑,原就需动用整个太医院上下研制解药,张院判也被从公主府放了出来。
张院判形容憔悴,听闻金毒这等毒物亦是恨得咬牙切齿,整个太医院上下日夜都有人在研制解药,却到底收效甚微。
又有人道圣上因之前服用次数太多,即便研制出解药这毒也早已深入肺腑无法根治,一时皇宫里人人自危,京中也当真就要乱了。
裴循见状心里也是沉沉一叹,心中想着,大约阿岐手中的便是唯一的解药。
也不知素玉如今如何了,算算日子,她也该是见到阿岐了才是。
……
牧笛亲自驾着马车,为了赶路几乎是昼夜不停,实在累得狠了才会找一处驿站歇歇脚,人人脸上也都是疲惫的。
即便爱说话如黄筝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着马车外面的风景,后面几日她也蔫巴下来了,只觉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
素玉则是很安静,她尽量保存体力,多数时候也都是睡着,实在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这一路上她已经毒发过一次,牧笛给她喂了最后的一点金毒,算了算也还有一次毒发,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或许是明天,或许就是下一刻。
马车颠簸的让她在眩晕里浑浑噩噩,只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波涛汹涌的海上,总也落不到实处。
身体犹如散架似的疼,但她也从不对外说。
她知道随行的这些人也都是为了她身上的毒,如此这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