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
他学了六年算学。
过去连县学都进不去。
因为县中举荐名额都被大族占了。
现在,朝廷单开算学科。
试卷糊名。
考官看不见姓名与籍贯。
他终于有机会与那些世家子弟坐在同一间考场。
房玄龄与杜如晦忙得连午膳都只能在政务广场解决。
各科考场如何安排。
考生如何登记。
糊名、誊录、阅卷、复核由谁负责。
每一项都不能出错。
就在两人核对最后一批考生名册时,一列从江南驶来的火车停入长安车站。
车门打开。
一名身材高大的武将走下车厢。
他皮肤粗糙,衣袍上还沾着沿途的灰尘。
牛进达回来了。
车站外。
牛见虎已经等了两个时辰。
他远远看见父亲,快步迎了上去。
“阿耶!”
牛进达听见熟悉的称呼,抬头看去。
牛见虎站在人群中。
双腿完好。
腰背挺直。
与他离京时没有半点相同。
牛进达手里的包袱落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只是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过了很久,他才伸出手,按住牛见虎的肩膀。
“你的腿........”
牛见虎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在原地跑了一圈。
“好了。”
“陛下治好的。”
牛进达的手停在半空。
他在扬州收到过家书。
也看过朝廷邸报。
可纸上的字终究没有眼前的人实在。
他的儿子真的站起来了。
牛进达低下头,弯腰去捡包袱。
手刚碰到地面,一滴水落在了包袱上。
牛见虎也蹲下身。
“阿耶。”
“咱们回家。”
牛进达抬手在脸上擦了一把。
“先不回。”
“带阿耶去太和宫。”
“这份恩,得当面谢。”
牛进达从车站走出来时,脚步停了几次。
一辆公交车从眼前驶过。
车里坐着提菜篮的妇人,也有背书箱的学子。
没有马。
也没有人推。
车轮自己向前转。
道路两侧立着不灭的仙家火把。
远处铁轨上,又有一列火车进站。
抬头还能看见悬在长安上空的太和岛。
牛进达在扬州收到过消息。
朝廷邸报写得很克制。
太子承乾登九霄帝位。
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