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等于终审法院,不可以用有条件没条件的措辞了,必须清晰准确地给出决议意见。”
蓝京提醒道:“涉及立项可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要看数据和具体措施,大家都觉得有道理而你还反对,那就是胡搅蛮缠。”
“咦,你不就想阻止高尔夫球场立项吗?噢不,你打算让庞奔知难而退,正如宗万城最终放弃综合商厦?”
“略有一点点不同,伊宫,全衡泽都知道他是坏人,但好像都没办法,眼睁睁看他作恶多端包括桥西直街拆迁伤天害理的命案,绿野制药厂也在其庇护之下,可以想象高尔夫球场到了他手里能有啥正经事?!我想……在你面前说无妨,我的想法跟车端平不一样,我真正目的并非阻止,而想用一条无形的绳索慢慢绕到庞奔脖子上,再慢慢绕紧,最终把他勒死!”
伊宫瑜惊骇地瞪大眼瞅他,呼吸几乎停顿,良久才缓过气来低沉问道:
“这个想法除了我,没跟包括小丫头在内任何人说过?”
“是的。”
“为啥这样信任我,不怕作为把柄要挟?”伊宫瑜严厉地说,“我可以以此威胁你跟我结婚!”
蓝京叹道:“结婚有这样威胁的吗?至少温柔一点好不好。你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在工作方面咱俩的确配合默契,到目前为止没打过败仗,我由衷希望一直保持下去。”
伊宫瑜脸色一黯,道:“我是事业上的助手,生活有擅长绿茶的小丫头陪伴,晨跑加上运动款女孩焦糖,你的人生很完美。”
“世间哪有完美的人生?你并不知道我真正的追求……”蓝京摇头道,“车端平希望你在常委会扮演狙击手,我却觉得正确做法是有分寸的狙击,且战且退让庞奔惨胜,抓手便是附加的条件。”
“如果狙击成功未尝不可。”
“你太乐观了,这几天庞奔在背后不知做多少小动作,尤其针对本土干部肯定下足功夫,空降的几位也……反正你只须据理力争,这才符合你的人设。”
“咱俩的人设。”伊宫瑜道。
“好吧,咱俩。”
蓝京无奈道。
下午四点四十分。
区委副书记张洪跃正在办公室戴着老花眼镜仔细研究明天区常委会各项议题,不时拿铅笔在旁边写写划划,偶尔在翻开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