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春被怼得颜面尽失,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开口辩驳,彻底噤声。
一旁沉默良久的舒烨庭,终于缓缓抬眼,脸色阴沉晦暗,沉沉看向舒菲凡,眼底带着一丝不悦与质问。
舒菲凡坦然迎上他沉冷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
“大哥。”
“郭婉当年,是重度抑郁,整整数年日夜煎熬,被病痛与委屈反复折磨,最后绝望跳楼,含恨离世。”
她的嗓音微微压低,带着沉甸甸的悲凉。
“你有没有想过,她纵身一跃、结束一切痛苦的那一刻,脑海里最后留存的,是你曾经短暂的温情爱意,还是你经年累月的冷漠、偏袒与背叛?”
舒烨庭身躯骤然一震,瞳孔微缩,整个人彻底僵住。
尘封多年的愧疚与遗憾瞬间席卷全身,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眼眶微微泛红,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愧疚、悔恨、难堪交织缠绕,可最终,还是被他强行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一片沉郁的死寂。
舒菲凡静静看着他幡然动容、满心愧疚的模样,缓缓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半句。
“妈这边就交给你们照看。”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顿了顿,最后看向神色复杂的舒烨庭,留下一句振聋发聩的告诫。
“大哥,你好好想一想。”
“映夏,是郭婉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也是留给你最后的一份礼物。”
“是拼尽全力守护这份唯一的念想,还是亲手把她逼到你的对立面,永远都修复不了父女情分,全都在你一念之间。”
“你和郭婉已经错过了,难道还想看着父女成仇吗?”
舒烨庭动了动唇,“可是她不该......”
舒菲凡沉了口气,“是谁先不该,你心里面应该很清楚。”
“大哥,不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么多年,你应该清醒了。”
说完,舒菲凡不再停留,转身迈步,径直离开了压抑窒息的病房。
舒烨庭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赵瑞春抬起头来看向舒烨庭,脸色慌乱。
“烨庭,你......”
她很怕舒烨庭站到舒映夏那边,那样的话,舒宜佳就真的没救了。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