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还在,她拿树枝刨了几下,刨出几根手指粗的野萝卜,皮是紫红色的,掰开里头雪白,咬一口脆甜脆甜的,冻过之后糖分浓缩了,比秋萝卜还甜。
小丫蹲在旁边也刨了一根,拿袖子擦了擦就往嘴里塞,嚼得咯嘣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嫂子,这萝卜咋比苹果还甜?”
“冻过的萝卜都甜。”麦穗又刨了几根,搁进筐里,这东西能腌萝卜干,也能切丝拌酱,跟木耳酱搭着卖又是一样新品。
大胖蹲在枯草堆上,腮帮子里塞着饼子舍不得咽:“吱吱!下回还来!还来!我搁这儿住了三年了,头一回有人给我饼子吃!你比黄鼠狼仗义多了!”
麦穗把最后一块饼子掰给松果和栗子,又看向一旁的瘸腿:“下回给你带嫩萝卜缨子,还有盐。”
瘸腿一听,那条瘸腿不瘸了似的在地上连蹦三下,长耳朵甩得呼呼生风,一瘸一拐地蹦到她脚边蹭了一下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长耳朵竖着:“你说的啊!我记性好,忘不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在这棵歪脖子树上蹲着等你,蹲到开春!”
几只小动物散了。
麦穗站起身往半山腰走,小丫跟在后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啃完的野萝卜,边走边啃,嘴里还哼着卖糖葫芦的调子。
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哑婆婆已经在等着了。
“婆婆。”麦穗快步走过去。
“婆婆好。”小丫跟在后头很有礼貌地问好,手里还举着那半根野萝卜,“婆婆你吃不吃萝卜?冻过的,可甜可好吃了。”
哑婆婆低头看了眼那根啃了一半,边缘全是小牙印:“谢谢,你吃吧。”说完她低头瞅了眼麦穗筐里的东西,看到白木耳时点了点头。
她从自己筐里摸出几串干五味子,深红色的果子皱缩成小团,她拉过麦穗的手,把五味子放在她掌心里:“山里野的五味子,霜打过的,药性最好,泡水喝,别白瞎了。”
“走吧。”
麦穗没问是什么地方:“好。”
小丫在旁边仰着脸问:“婆婆,咱去哪儿?”
哑婆婆看了她一眼,这回没沉默:“好地方。”
小丫扭头冲麦穗做了个鬼脸,小声说:“婆婆今天话比上回多。”
麦穗拉着小丫的手跟在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