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麻雀一前一后飞远了。
麦穗站在树下目送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她转身往家走,经过张婶家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张婶一个人正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嗑瓜子。
这老太太平日里嘴碎得能磨刀,今儿个倒是稀奇,坐家门口嗑瓜子,看见她回来居然也没张嘴吐出一句酸话来。
“张婶,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麦穗拎着筐往家走,脸上挂着笑,“您这嘴闲得住,别不是家里盐吃多了齁着了。”
张婶嗑瓜子的动作一僵,嘴皮子动了动,却没接茬,只是瞪了她一眼,起身就进院儿了。
不对劲儿!
麦穗脚步没停,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来回。
张婶这人眼红的厉害,看见谁家鸡下蛋了她都得酸两句。
今儿个她没去村口唠嗑,坐自家门口嗑瓜子,看见她回来没酸,被她怼了还不吭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
麦穗没跟她多纠缠,拎着筐进了自家院子。
院里头安静的很,她往后院的酱坊走,推门进去,一抬头目光就钉在了酱缸上。
墙角的酱缸盖子被人动过。
她记得很清楚,走之前这个缸盖子是严丝合缝的盖子,边上压的那块石头也对得整整齐齐,现在石头偏了半寸,盖子边儿上的有一小截新的手印子。
麦穗眯了眯眼,没声张,先把山货归置好,又检查了一遍其他缸。
就这一缸被动过,别的都没有。
她正在琢磨缸上的痕迹,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鸡爪子刨地的声音。
花姐踱着步子进来了,脖子一伸一缩,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麦穗跟花姐对视了一眼。
“咕咕。”花姐昂着头叫了两声,翅膀扑扇了一下,往酱缸的方向踱了两步。
“你可算回来了。”
麦穗蹲下身,平视着看它:“花姐,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花姐歪了歪脑袋,喙在地上啄了两下,“西屋痩子。”
麦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
“咕咕!你们都不在家。”花姐的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她偷摸进了酱坊,瞅了一圈,搁这口缸前头看了一会儿,我蹲在窗台上,她没瞧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