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颌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还有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晨露。
他垂眼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冷硬如刀的眼睛里烧着一团暗火,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他硬生生压在眼底,只漏出来一点点,但那一点点就够了。
够把她看得整条脊梁骨都麻了。
“我没事,就扭了一下,不严重。”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轻了不止一个度。
他没理她这句,蹲下来捏住她的脚踝检查。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踝骨慢慢按了一圈,指腹上粗糙的茧擦过皮肤。
“疼不疼?”
“不疼。”
他又按了一个位置。
麦穗嘶了一声。
“不疼?”他抬起头看她,眉毛压下来,眼睛里的焦躁还没消,又添了一层心疼。
那种情绪他甚至没想过要藏,就那么直愣愣地摆在她面前,让她一眼看到底。
“就一点点。”她往回缩脚,没缩动。
他从背筐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蹲在地上把她的脚踝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力道不松不紧,正好把关节固定住。
然后他站起来,把背筐拿过来挂在另一边肩膀上,又把她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扶着我走。”
“顾青野,我没瘸……”
“扶着我走。”
麦穗闭嘴了。
赵立凤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她拉着小女工故意落后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小女工捂着嘴笑出声来,被麦穗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立刻换了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一个抬头看云,一个低头看草,演技一个比一个拙劣。
翻过第二道山梁,那棵被顺风形容为比镇上的牌楼还气派的大松树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树后面藏着一条窄窄的石板路,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显然很多年没有外人走过。
顺着石板路往里走,牛鼻子村安安静静地窝在山坳里,只有二十来户人家,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全是老人和小孩。
麦穗进村的时候,在村口的老松树上看见了一只蹲在枝头的野鸡。
羽毛是深褐色的,尾羽泛着墨绿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它歪着脑袋打量着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