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调,好在铺子里这会儿没外人,就灶台后面顾青竹在揉面,“她最好别有什么意思,她要是有,看我不把她麻花辫给揪下来。”
麦穗端起豆浆又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跟平时说话差不多,温温软软的:“大概是听说顾家日子好了,过来看看。”
“看看?我看她是后悔了!”顾青苗一拍桌子,那巴掌拍得桌上的筷子筒都跳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没有新客人进来,这才压低声音继续骂。
“当初嫌我们家穷,嫌青野当兵没前途,嫌我们家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现在好了,看见青野进了县局刑侦大队,穿着那身制服往街上一走,满镇的姑娘都回头看,看见你开酱坊赚了钱,开了厂房,还买了电视,咱村头一台电视机,谁不知道?她现在跑回来了,叫青野叫得跟多熟似的,青野长青野短的,啧啧啧,她以为她是谁?话本子里的小姐?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她当顾家是菜市场呢,逛一圈不满意走了,回头看见菜新鲜了又想来挑?”
麦穗拿筷子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细细嚼了咽下去。
包子的汤汁在嘴里化开,菌菇肉末酱的鲜香味从舌尖一路滚到喉咙口。
她把包子咽下去,才抬眼看了顾青苗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变化,但顾青苗被她看得莫名就安静下来了。
“三姐。”
麦穗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语气不急不缓的,“她跟青野的事,青野自己从来没提过,他没提,就说明这件事在他那儿早就不算事了,她今天站在他面前,他不是连正眼都没看么?一个连正眼都得不到的人,三姐你跟她置什么气。”
“她要是觉得后悔了,那是她自己的事,后悔这东西又不传染,跟咱没关系。”
顾青苗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下来,斜着眼看她,嘴角压着一个八卦的笑,那笑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你倒是不吃醋,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看看你急不急,结果你跟我想的一样,稳得跟那老和尚坐禅似的。”
“吃醋也得看对手。”麦穗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拿手绢擦了擦手指,“她连对手都算不上,一个不在他心上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