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来的最新情报。
“供销社的张大姐说她看见老陈去找了老周,老陈进了供销社,在老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
她抬头看着麦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姐,老陈是不是又想搞什么花样?”
麦穗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的窗户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
两道灰影子从院里的老槐树上窜下来,穿过走廊飞进办公室,并排落在麦穗的办公桌上。
千里的翅膀尖戳在顺风脑袋上,顺风缩着脖子往里挪了挪,这两只鸟的羽毛还蓬着,显然是一路飞得急没顾上梳理。
“老大!最新消息!”千里的嗓门最先炸开,“老陈那个老两脚兽今天下午去了供销社,他从正门进去的,在柜台前面站了好一会儿,跟着老周进了办公室。”
顺风抢过话头,翅膀扑棱得差点把墨水瓶打翻:“俺趴在窗户外面听了全程!一个字都没漏!他问老周,能不能在柜台上给他留一小块地方,就放十罐酱,价格跟麦香的一样,他说他自己去盯着质量,保证不再做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跟换了个人似的,俺都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老陈,以前他不是拍桌子就是蹬凳子的,老周没答应。”
麦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的夕阳把办公室的墙面染成了一片暖色,院子里的女工们正在收工,传来一阵阵说笑声。
“他没有搞什么新花样,他只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价格战打不赢,联盟也快守不住了,配方也不是他以为的护城河。”她把笔拿起来,重新摊开账本,语气平淡,“他现在做的不是反击,是挣扎,一个做了十几年酱的人,最后能放下的面子全放下了,只求在柜台上留十罐酱的位置,这不是战术,是一个人的求生本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麦荞低头把麦穗说的话记在本子上,字迹端正,一笔一划。
千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用翅膀尖捅了捅顺风:“你说老陈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以前那么横,现在又这么低声下气,咋觉得他挺可怜的。”
顺风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闷声闷气地说:“俺不知道,俺就是只鸟,以前他对老大叨叨的时候俺可没忘,但今天他在柜台前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