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反倒透着一种沉稳的笃定。
就像他本来就知道自己会醒一样。
王妃也没多想,只当是儿子大病一场后变得懂事了,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你这孩子,吓死娘了……七天七夜啊,你要是醒不过来,娘可怎么办……”
苏尘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心中泛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他上辈子没有母亲。
第一世是孤儿院长大的,第二世入宫做了太监,这辈子倒是有亲娘了。
而且是个很疼他的亲娘。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王妃的手背:“娘,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王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的手背。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动作——怎么这么像苏烈那个老东西安慰她的时候做的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苏尘,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看不出什么异样。
估计是病傻了。
王妃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转身朝门外喊:“来人!去告诉孙校尉,说世子醒了!让他赶紧派人快马加鞭去雁回关告诉王爷!”
“是!”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尘微微挑眉。
孙校尉——孙铁柱,苏烈帐下的亲兵头领之一,跟随苏烈十几年了。每次从边关回来都会给小苏尘带小玩意儿,牛骨刻的小刀、草原鹰羽之类的东西。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孙叔是个嗓门很大、笑起来像打雷的粗犷汉子。
苏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窗外。
父亲得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多久能赶回来?回来之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这位父亲?
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
他现在是苏尘,不是曹钦。
曹钦的手段和城府都在脑子里,但他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一个十岁的孩子,大病一场醒来就变得深沉老辣,任谁都会起疑。
得藏拙。
慢慢来。
“尘儿,饿不饿?娘让厨房给你熬点粥?”王妃还在絮絮叨叨,“你七天了没吃东西,可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的,先喝点小米粥养养胃……”
苏尘听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幅画面,和他记忆中那个权倾朝野的玄镜公画风相差太远了。
但意外地不讨厌。
“好,听娘的。”
王妃眼睛一亮,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