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一把环首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正是孙铁柱。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前,上下打量了苏尘一番,松了口气:“看着气色还行,就是瘦了点。没事,回头孙叔让人从边关带点野味来,补一补就好了。”
苏尘看着这个粗犷的汉子,微微一笑:“谢谢孙叔。”
孙铁柱愣了一下。
这小世子以前叫他“孙叔”的时候,都是小孩子那种脆生生的口吻,今天这两个字听着……怎么不太一样?
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孙铁柱挠了挠头,想不出所以然,也就没在意:“世子您好好养着,我已经派人快马去雁回关报信了,王爷知道了肯定高兴!”
“嗯。”
苏尘点了点头。
孙铁柱又叮嘱了几句,说等会儿让人送点补品过来,然后风风火火地走了。
苏尘目送他离开,目光若有所思。
孙铁柱这人他了解——不,应该说曹钦了解。
当年苏烈大婚,曹钦以玄镜司督主的身份到场祝贺,孙铁柱当时也在场。
那时候苏烈还是皇子,一身红衣,意气风发。曹钦虽然不是以宾客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入席——他一个太监,不好在朝臣面前太过招摇——但还是让人送去了一方端砚作为贺礼。
苏烈后来特意找到他,笑着说:“曹督主,你这方砚台我可收下了。以后你若是得空,我请你喝酒!”
曹钦当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当真。
而他和苏烈之间也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来往,不亲近也不疏远。
没想到苏烈成了朔州之主。
苏烈曾对身边人说过一句评价曹钦的话,这句话后来传到了曹钦耳朵里:
“曹钦这人,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最狠的人。但对自己人,重情重义。”
苏烈说对了前半句,也说对了后半句。
但他大概没想到,那个“对自己人重情重义”的曹钦,最后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想到赵寒,苏尘的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过去的债,慢慢算。
眼下,他是瀚北王世子苏尘。
一个十岁的孩子。
一个——觉醒了三世记忆的十岁孩子。
“哥!哥!”
一个奶声奶气的喊声从院门口传来。
苏尘转头,看见一个圆滚滚的小男孩跑进院子,身后跟着两个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