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比第一间稍大一些。里面放着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无名中品功法残本。书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缺损了好几处,经脉图谱上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是缺失的,剩下的线条也有些模糊。两年下来,苏尘已经把这本残本上能看懂的部分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凭借前世的经脉知识,大致的框架他已经能推个七七八八了。他有种直觉——这套功法跟血修门派脱不了干系。等修为到了凝元境,他打算试着推演一下缺失的部分。
最大的一间在最里面,紧挨着正室,被他收拾成了一间静室。地上铺了蒲团,墙角立着一盏油灯,空气干燥而安静。在这里引动龙脉气息,比在别的房间里都顺畅得多——脚下就是那条重叠龙脉,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吸收的量微乎其微,但那股温热的气息从地底缓缓渗上来,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光是待在里面就让人觉得安定。有时候他不想回府,就在这里坐上一整夜,翻翻残本,运气几个周天,累了就靠着墙闭一会儿眼。
四间石室加起来,总面积比最初多了一倍。地方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了——材料有地方放了,书有地方藏了,练功有专门的静室了。不用像头一年那样什么东西都挤在正室里,转个身都费劲。苏尘有时候会站在静室中央环顾一圈,心里盘算着下一轮扩建从哪里下手。三五年的时间,应该能把这片地下修成一个像样的据点。
等修为再高一些,需要的东西多了,这边还得继续扩。好在这块地皮够大,地下空间也足够,想扩随时可以动工。
苏尘离开马场,沿着官道往回走。
秋末的风带了寒意,吹在脸上有些发凉。路两边的麦子已经收完了,只剩下一片一片光秃秃的茬子,在暮色中像是大地的皱纹。他拢了拢衣领,脚步不快不慢地走着。远处朔州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厚重而沉默,城头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暖黄的光在风中轻轻摇晃。
走了大约两里路,迎面遇上一个人。
青萝。
两年过去,她也从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个子拔高了一截,原先圆润的脸庞褪了些婴儿肥,有了几分清晰的轮廓,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比从前多了些稳重的味道。但一开口,那股熟悉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