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离这才伸手,把那件蓝的拿起来,同样抖开看了看。她的动作比陶夭夭慢,不像是犹豫,更像是在端详。布料在指尖滑过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瞬。
“你的脸色怎么了?”陶夭夭凑过来,“不好看吗?”
“好看。”阿离说。
她说“好看”的语气和陶夭夭不一样——她说的很淡,但苏尘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些动摇。她把衣服叠回去,叠得很仔细,比平时叠被子还仔细。
陶夭夭已经忍不住把那件红的往身上比了,对着窗子透进来的光左看右看,又问老周:“这什么时候做的?”
“上个月。”老周说,“托人从城里带的料子,找裁缝做的。”
“那红的是给我的还是给她的?”陶夭夭问。
“谁挑到算谁的。”
陶夭夭满意了,把那件红的往怀里一搂,站了起来。
“去换上看看。”苏尘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对了,老周应该把化妆术教你们了吧?”
“教了。”陶夭夭说。
“那顺便去把妆化上,好看的那种。”
陶夭夭点了点头,转身往内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阿离你不换?”
阿离拿起那件蓝的,跟在她后面。
内室的门关上了。外屋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和陶夭夭压低的声音——“你这个腰线收得比我那个还利落……”“闭嘴,换你的。”
苏尘坐在方桌前,听着隔壁的动静,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半年前他除了吩咐老周教她们功法,还吩咐他教她们其他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就是玄镜司那套手段——怎么施压让人开口、怎么用几句话让人心里发毛、怎么藏在暗处盯人而不被发现。这些手段当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但半年的功夫,至少把路数摸清楚了。化妆只是其中最小的一样——让她们以后出门办事的时候,换个样子没人认得出来。
苏尘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阿离学得快,他料到了。她那种性子,学什么都是闷头往下吃,不急不躁,等学会了再拿出来,不会中间嚷嚷。夭夭学得怎么样……明天就知道了。
陶夭夭先走出来。
那件暗红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像是量身做的——腰线收得刚好,衬得人身形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