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都结完了,再说没想好就说不过去了。但他总不能直接说“父亲我要去天邑取点东西”。
他走到王府门口,迈过门槛,穿过前院往里走。
走到正院的时候,他看见苏烈坐在廊下。
苏烈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个信封和几张纸。他手里正拿着其中一张在翻,眉头微微拧着,像是看见了什么不怎么让人高兴的东西。
苏尘走过去,叫了一声“父亲”。
苏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凭证上:“结束了?”
“结束了。”
苏烈点了一下头,把手里的那张纸往几上一搁,朝他招了一下手:“来,你看看这个。”
苏尘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几上的东西。
那是一封公文。封皮上盖着天邑那边的官印,他拿起来翻开,里面夹了好几页纸——密密麻麻的字,他扫了一眼,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戎机府发来的。
内容倒不复杂——议和的事朝廷已经和寒渊谈定了,但几个关键条款的当面确认、边境划界的具体方案,还有寒渊使臣抵达天邑后的接待规格,戎机府那边说这些事需要瀚北王府的人亲自去一趟天邑当面议定。
公文末尾附了一句话——玄帝陛下想见见瀚北王府的人,当面听听边关的情形。
苏烈坐在矮凳上,往后一靠,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苏尘翻完了那些纸,开口说了一句:
“这是催我去天邑呢,你知道的,我刚回来没多久,实在不想再跑一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怎么好,显然对这个差事没什么兴趣。
苏尘把公文放回几上。
他没有立刻接话,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送上门的借口,这不就来了。
“我去吧。”苏尘说。
苏烈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
“嗯。”苏尘说,“反正结业了,闲着也是闲着。”
苏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什么。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了一句:
“你一个人去天邑?”
“一个人就行了。”苏尘说,“认识我的人不多,路上没人知道我是谁。再说了,我只是个世子,又不是王爷本人。世人都知道父亲有两个儿子——就算真遇上什么事,也还有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