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侧。
苏尘侧身让过,但衣料又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第二道了。这一刀比刚才那刀更近,他几乎能感觉到刀锋擦过皮肤时的凉意。
他开始往后退。
一边格挡一边飞快地打量周围的地形。左边是林子,树后是越来越暗的深处,看不透有什么。右边是一片荒草坡,草有半人高,被晚风吹得沙沙地响,连着一整片黑下来的天际线。如果能找到机会甩开这两人,冲进那片荒草坡里——借着夜色的遮掩和半人高的草丛——他就能脱身。
他盘算着往哪个方向突。左边林子太密,马冲不进去但人可以钻,但树影里藏着什么他看不见。右边草坡开阔,但冲进去之前要暴露几息。身后是官道来路,平坦但毫无遮挡。
就在他盘算的这几息之间,那两人又同时压上来了。
这一波比刚才更猛。领头的那人刀走中路,又快又沉,苏尘残骨一架——咣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被那一刀的力道压得一沉。那人没有收刀,借着刀锋压住的瞬间又往前推了几寸——刀刃擦着残骨的刃面滑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尘侧头避开刀锋,同时脚下发力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但另一人已经等在他撤退的路线上——短刃从下往上撩起,直奔他的小腹。
苏尘在空中硬拧了一下腰,残骨往下一斩,把那刀砸了下去。刀锋撞进泥土里,削起一块草皮。
他的动作已经明显变形了。
从遇袭到现在,他一直处在被动防御的状态。对方两人轮流施压,节奏越来越快,他几次想变招都在最后一刻压住了。
体力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不是累,是每一次收住自己的手比放开去打更费神。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汗顺着眉骨往下滑了一滴,挂在睫毛上,模糊了一瞬间的视线。他眨了一下眼,把那滴汗挤掉。
虎口被残骨传来的震动磨得有些发麻,但他没有换手的余地——那两个人在他喘息的间隙又压了上来。
突然他听见了。
右边的树影里——不是风吹树叶的响动,是人的脚尖点在枯叶上、碾碎干枝的声音。很轻,但在他这个距离,他听得一清二楚。
糟了。居然还有一人。
他还没来得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