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着墙,闭着眼睛说。"上面吩咐的事,照做既是。"
年轻的那个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明天怎么弄?真把他塞死囚里?"
"不塞死囚里塞哪。"领头那人睁开眼看了他一下。"你有更好的办法?"
年轻的那个愣了一下,然后嘿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苏尘。那小子躺在干草堆上,一动不动,脸上还沾着干了的泥,衣襟上的裂口露出里面脏了的衬衣。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昏迷的囚犯没什么两样。
"血殷宗。"他咂了一下嘴,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说那地方男人进去了就没出来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废话。"领头那人闭着眼说。"朝廷特许的血修,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那不是——"年轻的那个挠了挠头。"我是好奇那些死囚。不都是男的吗?进去了之后呢?"
"不该问的别问。"领头那人看向躺在才对上的苏尘,过了一小会儿,他才说了一句。"只能说便宜这小子了,死之前还能快活一下。"
年轻的那个就不吭声了。
他又说:"那明天怎么送?直接往押送死囚的车队里一塞就完了?"
"嗯。"领头那人闭着眼睛说。"上面早就安排好了,明天一早,死囚车队会从官道东边过来,经过岔路口的时候我们把人送上去。跟押送的牢头说一声就行。"
年轻的那个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领头那人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也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养神。
庙里安静了下来。风吹过土墙的破洞,灌进来一阵一阵的凉意。空气里有泥土的潮气、干草的霉味。草堆被他们的重量和体温压得发出一股陈旧的酸腐气。
苏尘躺在草堆上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偶尔在昏迷中动一下手指,像是梦里还在抓着什么东西。
年轻的那个在门口又蹲了一会儿,往外看了看。林子里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打了个哈欠,缩回头,靠着门框坐了下来,抱着膝盖。没多久就开始打鼾了——很轻,一呼一吸之间带着鼻腔里一点咻咻声。
领头的那人没有睡。他靠着墙坐着,眼睛闭着,但呼吸不像睡着的人那样绵长均匀。
年轻的那个已经睡熟了。他的鼾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小庙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