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那片红色花瓣还在——新鲜的、殷红的,嵌在皮肤里,和刚纹上去时一模一样。
她皱了一下眉。
医师很快就到了。进门的时候还在喘,但看到床上的殷蕊立刻安静了下来,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搭在殷蕊的手腕上,又看了看其他部位。
片刻之后,她站起来,转向坐在桌子旁的殷媚娘。
"小主喉咙处有轻微受损,腰部有轻微扭伤,下身也有轻微撕裂——应该是行房过度所致。没有大碍。"
殷媚娘看着她。
"虽然还不能下床,但已经能说话了。修养两天即可。"
殷媚娘点了点头。
等守卫和医师退出去之后,殷媚娘在床边坐了下来。
"蕊儿。"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底色是沉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小子人呢?"
殷蕊躺在床上,目光慢慢地转过来。她看了一眼窗——那个被掰断的木条还露着断口,月光从缺口里透进来。
"逃了。"她说。
殷媚娘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没运功?"
殷蕊没有回答。
殷媚娘伸手握住了殷蕊的手腕——不是把脉,是感受她体内的气。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
殷蕊体内的气在经脉里流动,沉实而充盈——不是开脉圆满的气,不是铸基境的气。是结丹境。
"蕊儿。"殷媚娘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你这是直接来到了结丹境。怎么回事?"
殷蕊的目光落在帐顶上,没有动。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我只感觉……气流到我身上,又流回他身上,然后又流回我身上。"
殷媚娘沉默了很久。
她放开殷蕊的手腕,站起来。
"你先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出门外。门框已经坏了,半挂在门轴上,被守卫扶着才没有倒下来。殷媚娘站在通道里,月光照不到的昏暗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传令下去。搜捕那小子。"
她顿了一下。
"一只蚊子也别给我放出去。"
脚步声往通道深处去了。守卫们四散开来。
殷蕊躺在床上,听着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在黑暗里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摸了摸脖子右侧那片花瓣。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