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空着也是空着。”
“我刚坐下——”老爷子话说到一半,被老婆婆瞪了一眼,后半句吞了回去,转身往里屋走,嘴里还在唠叨,“好好好,我这就去。”
老婆婆从灶屋里端出来一壶热水和几只碗,又从一个柜子里翻出几个杂粮馍馍,搁在桌上。
“先垫垫肚子。”她说,“我去煮点粥。你们坐着别动啊。”
“大娘,不麻烦了——”苏尘站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老婆婆摆了摆手,“你们坐着,粥一会儿就好。”说完就转身进了灶屋,紧接着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响和生火的声音。
苏尘坐了下来,拿起一个杂粮馍馍咬了一口。馍馍是用杂粮面做的,口感粗粝,带着一股谷物的焦香,嚼起来有咬劲。是冷的,但味道不坏。铁兴也拿了一个吃起来。
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在桌子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碗热水,捧着碗看着两个人吃东西。
“从北边来的?”他问。
“嗯。”苏尘点了点头,“出来跑货的。”
“北边这两年也不太平啊。”老爷子说,语气里带着感慨,“前些年闹旱,这两年又闹山匪。你们能活着跑出来,算命大的了。”
老婆婆从灶屋里探出头来:“粥还要一会儿,你们先吃着馍馍垫垫。”
“知道了。”苏尘应了一声。
老爷子喝了一口热水,又说:“碰到哪伙人了?”
“没看清。”苏尘说,“黑灯瞎火的,顾不上看。”
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庄稼人有庄稼人的规矩——人家不想说的就不追着问,能把人领进门给口吃的就行。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婆婆端着一锅粥从灶屋出来了。粥是用小米和红薯熬的,热气腾腾的,散发着一股甜香。她给苏尘和铁兴各盛了一碗,碗沿上都冒尖了,装得满满当当。
“趁热吃,不够锅里还有。”
苏尘接过碗,粥的热气扑在脸上。他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熬得软烂,红薯的甜味渗进了粥汤里,入口绵糯,甜丝丝的。两天来第一口热的东西,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
铁兴也是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才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
老婆婆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