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端起来朝两人举了举,"来,第一杯,庆祝咱们认识。"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三个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放松。
桌上的菜已经空了大半——红烧蹄髈、糖醋鲤鱼、爆炒灵羊肉、蒜蓉时蔬、椒盐排骨、老鸭汤,菜色算不上精致,但分量足,味道也地道。铁兴一个人吃了大半盘排骨,嘴巴上一圈油光。
"安兄,"铁兴打了个饱嗝,"你今天破费了。"
"应该的。"安凌又给每人的杯子满上,"我离家出走之后,好久没跟人好好聊过天了。这两天跟你们在一起,是我这几个月最开心的一天。"
"离家出走?"铁兴来了兴趣,"你跟家里人吵架了?"
"差不多。"
"为什么?"
安凌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杯子里透明的酒液看了几秒钟,才说:"家里想让我成亲,我不愿意。"
铁兴瞪大了眼睛:"成亲是好事啊!你不愿意?"
"我不喜欢那个人。"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大不了拒绝就是了,何必离家出走呢?"
安凌苦笑了一声:"没那么简单。我们家那些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不可能同意那门亲事,所以我走了。"
"那你走了,他们不找你?"
"找了。"安凌说,"但我不想回去,他们也没办法强迫我。"
铁兴听完,端起酒杯:"那行,我敬你一杯。自己不想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做,这是气节。"
"气节?"安凌被这个说法逗笑了,"我倒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
"那就当我是第一个呗。"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苏尘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这不是他该问的事。
安凌又倒了一杯酒,话题转向了他那把铳枪。
两人就机关术的技术问题聊了起来,越聊越深入,越聊越兴奋,苏尘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
但他并不觉得无聊。
看着两个人为了一个齿轮的大小、一根弹簧的硬度争得面红耳赤,苏尘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他的世界一直是剑和法术,是打打杀杀,是生离死别。像这样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技术问题,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