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然纹路像是一幅水墨画。
苏尘没有在椅子上坐下。他站在厅中间,环顾了一圈这个屋子——曹钦的记忆里没有这里,他对天邑王府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苏烈很少提起天邑的宅子,每年送来的家信也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郑伯忙前忙后地张罗了一会儿,又被苏尘叫住了。
“郑伯。”苏尘说,“我父亲说——九天独尊枪法的招式书放在天邑宅子里。你知道在哪吗?”
郑伯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知道知道。王爷当年走的时候交代过的,那本书一直收在书房的多宝阁里,用油布包着,谁也没动过。”
“我现在就要。”苏尘说。
郑伯又愣了一下,但立刻答应:“我这就去拿。”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回头看了看苏尘和铁兴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世子——要不你先洗把脸换身衣服?我看你这一路走得——”
“先拿书。”苏尘说。
郑伯不再多说,快步朝后院走去。
铁兴站在门口,看着郑伯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又看了看苏尘。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连衣服都不急着换,先要那本书——那是什么枪法?”
“九天独尊枪法。”苏尘说。
“听名字就很厉害。”
“威力确实大。我父亲用它在阵前斩了铁刃王。”
铁兴沉默了一下。
“你爹是瀚北王。”他说。
苏尘没有接话。
“瀚北王是你爹。”铁兴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接受了事实的调子——不是疑问了,是感慨。
苏尘看了他一眼。
铁兴挠了挠后脑勺,靠在门框上,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也就是个稍微有点来头的——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说——你在血殷宗那会儿——你怎么不早说你是瀚北王世子?你要说了,殷媚娘还敢把你怎么样?”
苏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说了有用吗?”他说。
铁兴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挠了挠头:“毕竟你当时的样子,你就算和我说你是世子,我也一样不信。”
苏尘收回目光,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厅中,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山水画上——寒山瘦水,远帆一点。这幅画挂在这里很多年了,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