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枪”。名字很长,占了封面的四分之三。字写得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扎扎实实的,一看就是常年握刀枪的人写的字,不是书生那种秀气的笔法。
苏尘翻开封面,里面是手绘的枪法招式图。每一页都是一式——第一页画着一杆枪横架,左右分挡,图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双龙出水”。画得不算精细,人的比例也有些奇怪——画这条枪的人显然不是个画师——但每一根线条都画得很用力,枪的走势和角度标得很清楚,生怕别人看不懂。
苏尘翻了几页,没有细看,先把册子放回了桌上。
油布里还有第二本册子。这本比第一本薄,封面上没有字。
苏尘翻开——里面全是苏烈的笔迹,是他亲手写的。写的不是招式,是他在对战中用这些招式的亲身体会——什么时候该用哪一式、什么地形下不能硬来、跟不同修为的人对打时怎么调整。有一页写着:"双龙出水这式看着是防守,其实是诱敌。对方以为你在挡,枪一横视线就挡住了,他看不到你下一枪从哪出来。经验少的会直接攻你中路——那就中了。"旁边还画了一个小箭头,标着枪尖从哪个角度刺出去。
苏尘看了几页,觉得这本册子比招式图解本身还要有用。招式图只告诉你怎么做,苏烈的册子告诉你什么时候做、为什么这么做。
他把两本册子都合上,放在手边。
“我洗漱一下。”他说。
郑伯赶紧点头:“热水已经烧上了,我让人领世子去东厢房——衣服也准备好了——是王爷以前留在这的几身,没穿过几次,都是干净的——”
“两身。”苏尘说,“给我这位朋友也准备一身。”
郑伯看了一眼倚在门框上的铁兴。
铁兴站直了,朝他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还不太习惯有人用这种态度对苏尘说话。
郑伯没有多问:“我让人马上去准备。”
东厢房比苏尘想象中要宽敞。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一张架子床挂着青灰色的帐子,窗前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搁着笔架和一方砚台。墙角立着一个衣柜,柜门上雕着兰草。
洗漱的热水已经备好了,一个大木桶放在屏风后面,桶里的水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