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玄渊阁需要你。”
铁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就知道你带我回朔州没那么简单。”
“之后我准备在这里建铸器坊。”苏尘说。“以后你在这里。百锻门失散的人,我也会让底下的人帮你留意。我答应你——帮你复兴百锻门。”
铁兴的笑停了一瞬。
他知道苏尘不是客套话。
铁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叼着的草茎取下来,别在耳朵上。
“行。”他说。“我信你。”
“有一件事。”苏尘看着他。“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你在这里,不能说漏了。”
铁兴把草茎叼回嘴里,朝他摆了摆手。“得嘞,您就放心吧阁——主——大——人。”
他说那四个字的时候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他说完了之后,站直了身体,没有再多一句嘴。
铁兴叼着草茎站到了一边。他靠着墙壁,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打量这个地下工事的大小和结构,但他没有说话。
苏尘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苏梨。
苏梨蒙着素色的面纱,站在大厅的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截影子。她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把自己站的位置放在了一个视野最好的角落——能同时看到铁门和通道入口的位置。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铁门的结构、通道的走向、油灯的位置、站岗人的站位,像是在用玄镜司养出来的习惯,本能地评估着这个地方的安全水平和人员素质。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出声的旁观者。
大厅里安静下来的时候,老周回来了。
他走到苏尘面前,压低声音说:“人都在大殿等着了。”
“好。”苏尘说。
他迈步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的黑衣。赵永平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衫,衣摆扎进腰带里,袖口收得利落,站在前排像换了个人。马威站在他身后,黑色衣料把人的轮廓衬得干净利落,不再像打零工时那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张顺和李安站在最后面——两个难民出身的年轻人,换上了黑色短衫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要把这一身新衣裳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