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王府的时候,铁兴还没有起来。前院没有人,郑伯大概在厨房忙活。苏尘穿过院子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进门之后反手把门闩插上,然后才把两个油布包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解开最外面那层麻线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油布表面——凉了,但还带着一点体温。这一路他把这两个包贴身放着,走得再急也没有让它们离身。
油布裹了四层,拆开之后是两个薄木匣子。打开第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本册子,叠了两层。他一本一本拿出来翻了翻:两本中品玄修功法、一本中品灵修功法、一本中品血修功法,还有一本薄一些的,封面没写字,翻开一看是一本上品的玄修功法。
第二个木匣更大一些,里面塞了七八本册子,三系都有涉及。最底下压着一本没有封面的旧册子,纸张已经泛黄发脆,翻开来是曹钦自己的笔迹,写的不是功法,是修炼笔记——关于不同功法之间的经脉转换心得、各系气的兼容性分析,还有一些零散的想法。
苏尘把所有册子都翻了一遍。这批功法加起来十几本,三系都有,品级从中品到上品都有。
他拿出其中一本血修功法翻了几页。血修的功法路子跟他现在走的一致。他现在还用不上,但如果给玄渊阁里那些还没有选定修炼路线的人,这倒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他把所有册子重新码好,包进油布里,收进了柜子底层。然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今天拿到的这批东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回朔州的时候要把这些带走。
苏尘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铁兴正坐在前院的石阶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看到苏尘出来,他把枯枝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一上午去哪了?”他看了一眼苏尘的表情,又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拿到了?”
苏尘点了点头。
铁兴没有再追问,重新坐下来,靠在墙边,眯着眼睛看天上的云。
过了一会儿,郑伯端了午饭上来——两碗面条,一碗红烧肉。两人坐在前院的石凳上吃了。铁兴吃了几口,忽然说:“晚上陆辞那边——你知道去哪吗?”
“不知道。”苏尘说。
铁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