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一刀就能贴到这么近的距离,出刀的角度这么刁钻,收刀的速度这么快——快到他的痛觉都还没传到脑子里,血就已经流出来了。
他没有时间思考。
因为苏尘的第二刀已经来了。
不换从下往上一撩,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疤脸人的喉咙。疤脸人本能地往后仰头,刀锋从他下巴前方不到半寸的位置掠过——他躲过了喉管,但躲得狼狈至极,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一棵树干。
年轻的那个在这时从侧面扑了上来。
刀光从苏尘的右肋方向斜切过来,角度阴险,是奔着腰腹去的。这一刀如果切中了,刀锋就会从肋骨的缝隙之间穿进去,直接捅穿脏器。
苏尘没有回头。
他往左前方迈了一步,步伐不大,但时机精准。那一刀贴着他的后腰衣料划过,划破了布料,但没有碰到皮肉。同时苏尘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手肘向后一撞——不重,但位置正好顶在年轻的那个胸口正中,膻中穴的位置。
年轻的那个被这一肘顶得气息一岔,整条经脉的运行凝滞了一瞬。他的刀还在手里,但那股劲已经泄了。
这一个凝滞就足够了。
苏尘转身,不换的刀锋从身前扫过。
不是横切,是回旋劈。苏尘以左脚为轴,整个身体转了半圈,不换借着这个转身的惯性和腰力划出一道完整的弧线。弧线的终点落在年轻的那个的脖子上——刀锋切入的角度极为精准,从侧面切进颈动脉和气管之间的缝隙,没有任何停顿,没有卡在骨头上,干净利落地穿了过去。
年轻的那个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目光凝固了一瞬间——那双眼睛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涌上恐惧或痛苦。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上半身向前倾倒,扑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落叶被他的身体压出一个沉闷的响声。血从他的脖子下面洇开,渗进枯叶之间的缝隙里,在月光下看起来是一片暗色的、缓缓扩大的阴影。
疤脸人的刀又递了过来。
他换了左手握刀。左手不是他的惯用手,刀势明显偏慢偏飘,但从他咬牙的力度和眼睛里的神色来看,这一刀他是拼了命的。刀刃在空中走了一个弧线,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