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之前?”
晏寥的步子停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我去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个样子了。柜台上都是灰,地上也是灰,看不出在我之前有没有人去过。”
夭夭没有再问了。
三人转道往西街走。
回春堂在明州西街的尽头。铺面不大,门板关着,上面贴了一张褪了色的封条,边角已经翘起来了,被风吹得微微抖动。门口的石阶缝里长出了几根野草,灰扑扑的。
苏尘在门口站定,抬手推了一下门板。门没锁——封条是贴着的,但门板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条缝。他侧身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屋顶瓦片缝隙里漏下来的几道细光,照出空气中飘浮的灰尘。柜台横在屋中间,台面上落了一层灰,上面留着一些杂乱的痕迹——有手掌印、有胳膊蹭过的印子,还有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长条痕迹,大概是晏寥上次来的时候翻的。
几排药柜靠在墙上,抽屉大多半开着。有的抽屉是空的,里面只剩一层灰褐色的药渣粉末;有的抽屉里还剩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药材碎屑,干枯发黑,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了。地上散落着碎纸片和断了的草绳,还有一些碎瓷片——大概是原来装药膏的罐子被打碎了。
晏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说了,翻过了。”
苏尘没有理他。他走进铺子,每一步都避开了地上的碎纸片,尽量不破坏原有的痕迹。他的目光先扫了一遍柜台——台面上的手印有三四个,大小不一,应该都是晏寥一个人的。他又绕到柜台后面,拉开剩下的几个抽屉看了看。
空的。
他又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张碎纸片看了看。纸片边缘发黄,上面只写了半个“血”字,下面被撕断了。他又翻了翻旁边的几片,都是账册的残页,看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
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把那些半开的抽屉一个一个拉开检查。每一个的动作都一样——拉开、往里看一眼、伸手摸一下抽屉底部的缝隙、关上。拉到第五个抽屉的时候,他的指尖摸到了一层细粉。他凑近看了看——是一种暗红色的药粉,但量太少,已经辨认不出是什么了。
没有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