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的灰,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苏尘蹲下来,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那一片的灰。灰层是松的。而周围其他地方——由于屋子荒废已久,灰是压实了的,轻轻一刮不会翻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台。窗台上的灰也乱了——不是风吹的那种乱,是被什么东西蹭过的痕迹。
苏尘站起来。
“你们都过来。”
夭夭快步走了进来。晏寥也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苏尘蹲下来,指了指地面上那一片灰。
晏寥低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怎么了?”
“你之前来养血堂是什么时候?”苏尘问。
晏寥想了想。
“一个多月前了。怎么了?”
苏尘没有回答。他用手指在那片灰上。
“你来看看这个。”
晏寥蹲了下来,凑近了去看。他的目光在那片灰上停住了——灰层下面,有一个不太完整的印子。形状不大,边缘圆滑,前端比后端深一些,像是有人踩上去的时候前脚掌先着地。
他伸手在旁边也刮了一下,露出了另一个差不多的印子。两个印子之间的距离和步伐差不多——不是站定的痕迹,是有人走过去的步伐。方向是从屋子中间往窗台那边去的。
晏寥的动作停了。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印子边缘比了一下。灰是松的,印子的边缘也很清晰。如果是几天前的脚印,灰会重新落上去一些,边缘不会这么干净。但这两个印子的边缘很利落,像是踩上去之后就没再被动过。
“这是——鞋印?”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懒散的调子。
他抬起头看了苏尘一眼。
“这鞋印是新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有人刚才还在这。”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屋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晏寥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没有动,手还悬在鞋印上方,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的目光从鞋印上移开,扫了一圈地面——除了这两道印子,周围有没有别的痕迹。
没有。就这两道。
像是有人从门口那边走进来,走到窗台前停了一下,然后翻窗离开了。
苏尘没有动。他的目光从地面的鞋印上移开,扫向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墙角、窗台、门后、屋梁上方的阴影。他的耳朵在听。
外面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