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宁,单名一个恪字。苍梧书院的学生。若兄台往后有机会来苍梧城,到书院报在下的名字,定有好茶招待。”
他说完拱了一下手,转身快步走了。
脚步轻快,像是得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苏尘站在原处,听那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封皮上“朔风异闻录”五个字,墨迹已经有些褪了,边角微微起毛。他翻开封皮,看了一眼第一篇的标题,然后合上,收进了袖口。
“走吧。”
苏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府里的时候,青萝刚好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碟点心,看到苏尘就笑了。“世子回来了?正好,厨房刚蒸的桂花糕——王妃说您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让您先垫垫肚子。”
苏尘点了一下头,接过碟子,但没有往嘴里送。他端着那碟桂花糕穿过前院,拐进了自己住的小院。
苏梨在路口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有跟进去。
苏尘推开院门,走进屋里。
他把碟子放在桌上,从袖口里取出那本书,在桌前坐了下来。天色已经暗了,屋里有些黑,他伸手把桌上的油灯点亮。火苗跳了两下,然后稳住了,昏黄的光线铺开在桌面上,照亮了书页上的字。
他没有急着翻。他先把封皮翻开,看了一眼扉页上的字。
扉页上只写了三个字——烛下月。
笔名。没有署名,没有序,没有介绍。
苏尘翻开了下一页。
第二篇的标题叫《守碑人》。
讲的是一个换防后被分去戈壁上守一块古碑的老兵。那碑立在荒地中央,谁立的不知道。老兵守了几天,发现月光照到某个角度时,碑面会变成镜面——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他的样子,是他心里最深的画面。他后来每晚都去碑前等月光,再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话。第四个月他给老家写了一封信,问那棵槐树春天还开不开花。没有回信。他也不在乎了。
末尾缀着一句诗——一碑孤守千年月,照见来人不见君。
苏尘没有立刻翻到下一篇。他把那一页按在桌上,目光落在最后那行诗上,停了几息。然后他合上书,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把书翻开,准备看第三篇。
第三篇的标题叫《哑狼》。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