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正好,握在手里手感不错。他把短刃放回原位,正要走,铁兴忽然开口了。
"我最近也开始修炼了。"
苏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铁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墙边叼着草茎,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飘开,落在地上的某个点上,像是在说一件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该怎么开口的事。
"每天早起打坐半个时辰。"
苏尘没有立刻接话,等他说下去。
"以前在百锻门的时候,师父也催过我。"铁兴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说玉衡城的灵脉是全苍玄最好的几处之一,凌晨灵气最丰沛,让我去后山的草木茂盛处打坐。我去了一趟,坐了两天——闷,累,腿麻,坐不住。第三天就不想去了。后来师父又提过几回,我都敷衍过去了。心思全在铸器上,哪有空坐下来发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语气里那股吊儿郎当的味道淡了几分。
"你说,要是我那时候肯认真修炼,百锻门——会不会也没那么轻易就被人灭了?"
苏尘看了他几息,说:"你就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铁兴沉默了一会儿,把草茎重新叼回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想修炼,我当然支持你。"苏尘说,"玄渊阁的资源你尽管用,想要什么尽管说。"
铁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低头拿起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铁料放在砧上,锤子落下去,叮的一声,火星溅了出来。但那声锤响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锤子落下去的时候,力道被什么别的东西分走了一部分。
天气渐渐暖了。
苏尘的院子在春天里变得热闹了一些。
有时候是苏棠端着一碟点心过来,说是娘做的让尝尝。她把碟子往石桌上一搁,自己也不走,往石凳上一坐,随手扯一根草茎在手指上绕圈。苏尘问她有事吗,她说没事,坐一会儿就走。然后就坐了大半个时辰。
有时候是苏梨过来。她不带东西,也不提前说什么,走进院子就在廊下找个位置靠着,看苏尘练刀。她看得很安静,不出声,也不会在他收刀的时候鼓掌或点评。苏尘有时候练完了转头看她,她就移开目光,像是只是在看院子里的树。但她每次来都会待到苏尘收了刀进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