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从来不让人猜。但这一句不一样——这一句是她藏了很久很久才说出来的。
那种沉默,不是犹豫,是积压。
苏烈看着她,心里不是没有波澜的。
这个女儿,是他从那个柴房里抱回来的。这些年,他看着那个不说话的小女孩,慢慢长成了会笑会闹的大姑娘。他一直以为,他的责任就是给她一个家,让她平安长大,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
他从来没想过,她心里装着的,是他的儿子。
苏烈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战场上他只需要判断——攻还是守,进还是退。但这件事不是战场。他不能拍桌子说“这事到此为止”,也不能拔刀把局面劈开。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女儿,他的养女,他亲手从柴房里抱出来的那个小女孩。
他该怎么对她说?
“我喜欢哥。”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更稳了,“从小就是。从哥把我带出那个房间以来,就一直在喜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她咬着嘴唇把那点要涌上来的东西压了回去,然后继续说下去。
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些年,我看着他,看着他出远门,看着他回来,看着他在院子里练刀,看着他在廊下看信。我就是想一直这么看着。我没想过要跟谁抢,也没想过要跟谁说——我本来打算一直不说的。”
她顿了一下。
“可今天不说,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落地之后,厅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是那种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的安静。
苏尘站在那,没有动。
他听着苏棠的话,没有打断,没有开口。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但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房间。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苏烈把一个小女孩抱回来,她蜷在床角不说话,不吃东西,不哭不闹,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他那时候也不大,但他端着一碗麦芽糖,在她门口坐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说什么,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些有的没的——院子里石榴树上的麻雀、明天可能会下雨、厨房今天做了桂花糕。
她不说话,他就继续讲。
讲了多久,他不记得了。后来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