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消失的方向,像是还没从那句“明日再来看你”里回过神来。
苏梨也没等她应,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把她带着往院外走了。苏棠被她拉了一下,脚步跟着动了动,但整个人还是有些发愣。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往厅里看了一眼。
她看的不是苏烈,不是柳含烟——她看的是苏尘。
苏尘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那一段不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什么,苏尘说不清楚。他只是看到苏棠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抿着嘴唇,像是在用力忍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他开口。
苏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苏梨又拉了拉她的袖子,这一次用力大了一些。苏棠转回头,跟着姐姐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厅里只剩下三个人——苏烈、柳含烟、苏尘。
午后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砖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茶几上那封灵蕴宗的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扔进了一池原本就不平静的水里。
苏烈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又搓了搓脸,像是想把这一天的疲惫都搓掉。但显然没那么容易。
这一天发生的事,比他打一仗还累。
先是顾衍之来提亲,然后是苏棠冲进来说喜欢苏尘,紧接着灵蕴宗的信就到了——三件事赶在一起,一件比一件让人头疼。
柳含烟坐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封信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你怎么想的?”
苏烈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他以为不会再出现的名字。
“信里说,让我带尘儿去灵蕴山一趟。”
他看向苏尘。
“你怎么看?”
苏尘没有犹豫太久。从他看完那封信到现在,他心里已经转过好几圈了。
“父亲需要坐镇朔州,走不开。”他说,语气平静,“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吧,把事情说清楚。”
苏烈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他当然知道苏尘说的是对的——他是瀚北王,十万边军的大帅,不可能说走就走。
灵蕴宗在苍玄东南边,隔着几千里路,路途少说也要一个多月。
苏烈看着他,又想了几息,然后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