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他是谁。
她点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夭夭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油灯发了一会儿呆。
第二天天刚亮,三个人就起了。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青色的光。客栈的小伙计已经在后院给马添了草料,看到三人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把马牵到了门口。
苏尘去柜台结了账。
阿离站在门口,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她回头看了一眼客栈大堂,又转过头看向街道。
苏尘走出来的时候,阿离站在马边,手里握着缰绳。苏尘翻身上了马,在马上看了她一眼。
"走了。"他说。
阿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苏尘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苏尘夹了一下马腹,马匹迈开步子,往南门的方向走去。夭夭在后面跟上,路过阿离身边的时候,朝她抬了抬下巴,算是道别。阿离也点了一下头。
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渐渐远了。
阿离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两匹马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晨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城西的方向走了。
出了青州往南,路两边的景色和北边越来越不一样了。
水田多了起来,时不时能看到农人弯腰插秧,水面上倒映着天光,映出一片片明晃晃的亮色。路边的树也从北边的杨树柳树换成了更高大的乔木,叶子更密,树荫更浓。空气里一直带着一股湿乎乎的草木气息,走在路上,衣领里都是那种微潮的感觉。
苏尘和夭夭两个人骑马走了小半天,谁都没有先开口。
终于,夭夭打破了沉默。
"少了一个人,感觉路上空了不少。"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但不算沉重。
苏尘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他默认了这个说法。
两匹马沿着官道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像是过路的人留下的印记,天长日久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了。苏尘瞥了一眼,没有停下来。
第二天路过一处集市,两人在路边歇了歇脚。夭夭坐在路边的石条上,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说阿离一个人留在青州,能行吗?"
苏尘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