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的摊贩在摆摊,远处传来铁器铺子开门的动静。
“等到入夜后,我说——你会比较好理解。”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解释什么。靠回椅背,重新把眼睛闭上了。
苏尘看着他,没有追问。晏寥那句话说得很自然,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确实和时间有关。
他想起前世曹钦对溟夜的了解——那座终年藏在盆地阴影里的城池,弟子多在夜间活动,城里白昼反而寂静。有人说溟夜城是离幽冥最近的地方。那座城的一切似乎都和夜色有关。溟夜的人说话做事有自己的规矩,晏寥既然说了入夜后会说明,那就不是在推脱。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苏尘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把碗放下。他从怀里摸出钱袋,数了几枚玄铢放在桌上,刚好够三份早饭的钱。他又多放了两铢,算是那碗加蛋面的差价。掌柜远远看了一眼,没过来收——等他们走了自然会来收。
他把钱袋系好塞回怀里,站起来,把不换别回腰间。
“走吧。”
夭夭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站起来。她抹了一下嘴,动作随意,不像个姑娘家,但也算不上粗鲁——就是赶路的人吃饭的习惯。
晏寥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几乎没动的早饭。他没有碰,也没有说什么,跟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之后他又折回去,把那个馒头拿了起来,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往外走。
夭夭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不吃呢。”
“浪费不好。”晏寥含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三人走出客栈。明州城已经醒了。
晨光铺在青石板路上,街面上有人走来走去——挑着担子的货郎吆喝着“馄饨——热馄饨——”、挎着菜篮子的妇人蹲在菜摊前挑青菜、蹲在门口刷牙的老头眯着眼看街上的人来人往。街角包子的摊子冒着白气,一个小孩蹲在摊子旁边啃着一块饼,啃得满嘴都是芝麻。
苏尘在客栈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街面的方向,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转头往西走。
“去哪?”夭夭跟上来问。
苏尘没有回头。
“去找一个人。”
夭夭没有再问。她跟在他身边走着,目光扫过街边的铺子——药材铺还没开门,伙计正在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