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当天,天还没亮沈鹿溪就起了。
柳荞娘比她还早,已经在灶房里把寿桃的面团分好了,搓成一个个小剂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等着包馅。
“娘,你先把豆沙馅的包上,原味的等一等,咱们到了刘家再蒸,蒸出来趁热端上去才好看。”
“知道了,你别催,我心里有数。”
沈鹿溪点了点头,转身去后院看了看。
沈大山已经把板车套好了,竹筐一筐一筐往上搬。鲜果和盘子用稻草垫着,等到刘家再摆起来。冷盘用荷叶包得严严实实,搁在最底层。风炉和铫子单独装了一个筐,周围塞了旧棉布防磕碰。
“爹,小心点搬,那个装蘸料碟的筐子放最上面,压坏了就没得用了。”
沈大山应了一句好,把那筐挪到了车顶上,又用绳子把所有东西绑紧了。
顾南祁从屋里出来,看见院子里忙成一团,走到板车旁边搭了把手,帮沈大山固定绳扣。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用跟着去,留在家里就行。”
“板车太沉,你爹一个人拉不动。”
沈大山瞪了他一眼,嘴上没说话,手上倒是松了松绳子,让顾南祁帮着一起拉。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到了刘家后门。
刘家的管事婆子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沈鹿溪带着人和车过来,赶紧迎上来:“沈掌柜,灶房已经收拾好了,水也烧上了,您请进。”
沈鹿溪点了点头,让沈大山和顾南祁把东西搬进灶房,自己先去正厅看了一眼。
厅堂里已经摆好了两张大圆桌,主桌靠上首,铺着红布,陪桌在旁边。沈鹿溪掏出那袋缕金香粉,找了个铜香炉放在厅堂角落里,点上之后一缕淡烟飘起来,满屋子慢慢弥漫开了香气。
管事婆子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香?闻着舒服。”
“缕金香药,宴席上熏厅堂用的,不刺鼻,客人坐在里面舒坦。”
管事连连点头,跟着沈鹿溪走到主桌旁边。沈鹿溪把高饤看果的竹编高盘端出来,稳稳地放在桌子正中央。把鲜果按照昨天的样子垒好,香圆和石榴撑着底盘,最顶上两个红柑橘压着口,看着端正喜庆。
“这个摆设好看。”那位管事凑近看了看,“跟府城大酒楼的排场有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