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盖学校的事儿,不也就跟着黄摊子了吗?
张向阳眼前浮现出大河村那些满地乱跑的泥娃娃,又浮现出苏红英那渴望孩子能念书的眼神。
他急了,上前一把拦住了吕文华:“老吕,你听我说,这钱我收回,虫珀我也不给你看了。咱们就当今天啥也没发生,行不行?”
吕文华一把打开他的手:“晚了!”
他抓起公文包,转身大步流星朝着饭店门口走去。
张向阳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重生回来这么久,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靠着金手指和前世的经验,把周围的人玩得团团转。
可今天,他却在吕文华这儿栽了个大跟头。
他突然觉得,人情世故,真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吕文华走到饭店大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背对着张向阳,手搭在门把手上声音冰冷的说道:“张向阳,我的意思是,咱俩兄弟别处了!”
“但是,大河村小学的事儿,我没说不管!”
说完,吕文华一把推开玻璃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省会第一人民医院门卫室外的公共电话亭。
王福安夹着半根烟,把掉漆的话筒又往耳朵边贴了贴,生怕漏出去半个音。
电话那头的孙守义骂骂咧咧的,吵得他直皱眉头。
王福安没插话,由着孙守义发牢骚。
等那边声音小了,他才往外吐了口烟圈。
“行,我知道了。”
王福安压低了声音,四下看了一眼:“看来这次上面还真就派下来一个硬茬子。”
孙守义在电话里还在嚷嚷,说要找几个人黑天给吕文华套麻袋。
“你快拉倒吧。”
王福安把烟头扔在脚底下,用皮鞋尖碾了碾:“这节骨眼上别惹事。既然都已经这样,那你们最近就全都消停点。”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要乱动,知道么?”
王福安挂断了电话,揉了揉鼓胀的太阳穴。
他咂摸了一下吕文华这个人,五千块钱说不要就不要,还真是股子“清流”。
不过……
王福安嘴角漏出了一副邪魅的坏笑,既然他吕文华想当清官,那就让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