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扒着门框怯怯地望着这边,既不敢出来,又忍不住想看。
“弘智,”阴丽华轻声唤他,“过来见过国公。”
阴弘智这才磨磨蹭蹭地从门框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阴丽华身边,仰起头看了李琚一眼,又低下头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阴弘智见过国公。”
李琚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阴丽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但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阴丽华咬了咬唇,像是鼓足了勇气,终于开口道:“国公,妾身……妾身是来投奔您的。”
“长安陷落后,父亲退守汉中。他……他担心家中老小无人照应,便让妾身带着幼弟,一路辗转前来洛阳。”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羞赧还是忐忑的意味:“父亲说……他身在汉中,鞭长莫及,唯有将我们托付给国公,他才能安心在前线为国尽忠。”
李琚听完,沉默了片刻。
阴世师将女儿和幼子送来洛阳交给他,这不是简单的托付,而是将身家性命压在了他李琚身上。
阴世师知道天下大势正在剧变,他选择把自己最珍贵的筹码,放在了李琚的身上。
“既然来了,”李琚开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了几分,“就安心住下。府中不缺地方,缺什么跟无垢说。待天下形势明朗些,再作定夺。”
阴丽华抬起头,眼中隐约有泪光一闪,但她迅速垂下眼帘,掩住了那一点湿润,再次行礼:“多谢国公收留。”
长孙无垢看了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笑了一下,走过去牵起阴弘智的手:“弘智,跟姨母去里间喝碗热汤。你姐姐和国公好些日子没见了,让他们说说话。”
阴弘智仰头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长孙无垢,乖乖地点了点头。
长孙无垢朝李琚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牵着阴弘智沿着回廊往内院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廊柱拐角处。
廊下只剩下李琚和阴丽华两人。
雪还在下,密密匝匝的,落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寒风卷着雪花吹过回廊,将阴丽华斗篷的下摆吹得轻轻翻动。
她低着头,站在李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像是一株被雪压弯了枝的梅,安静而倔强。
李琚没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