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那卷帛书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称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裴寂与刘文静对视了一眼。
裴寂上前一步,拱手道:“唐公,如今海内崩乱,李密僭号魏王,窦建德称夏王,群雄各窃名号。唐公匡复关中,兵威已振。代王杨侑虽在安邑,却是隋室正统。臣请唐公进位唐王,开唐国幕府,置百官;遣使遥尊代王为天子,奉隋正朔。借大隋之名号,号令关陇,讨伐四方僭逆。”
刘文静随即附和:“裴长史所言极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唐公若不进位,何以号令关陇?代王远在河东,不过虚名,唐公进位唐王,开府建牙,才是实至名归。”
李渊沉默了片刻,面上显出几分迟疑:“此议虽好,可我起兵本为匡扶社稷,若自立王号,岂不是与李密、窦建德之流同流?”
裴寂再拜:“唐公此言差矣。李密、窦建德乃僭越之徒,自称王号,是为私利。唐公进位唐王,是为奉隋正朔,待天下平定,当归政于代王。此乃权宜之计,非篡逆之心。”
李渊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既如此……孤便勉为其难。”
数日后,长安设坛,李渊进位唐王,建唐王府,置百官。
受封礼毕,朝堂之上开始商议对外用兵之事。
李渊坐在唐王王座上,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如今关东局势纠缠,李密、李琚、王世充在洛阳一带互相制衡,难分胜负。我大唐该如何措置,诸位畅所欲言。”
李世民第一个出列,拱手道:“父王,儿臣有话说。”
李渊看着他:“讲。”
“洛阳中原,群雄绞杀,短时间内难以决出胜负。若我急于东出,李密、李琚皆为劲敌,潼关又有韦锋重兵驻守,未必能讨得便宜。”
“如今薛举虽死,其子薛仁杲骁勇善战,割据金城,虎视关中,屡屡进犯扶风,此乃肘腋心腹之患。薛氏不除,我关中后背始终悬一把利刃。”
他顿了顿:“依儿臣之见,当以西征为第一要务。先扫平陇右,兼并河西,获取战马、粮草,稳固根基。待关中安固,再图关东,方为万全之策。”
裴寂沉吟片刻,出列道:“二公子所言有理。薛仁杲虽勇,但新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