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气氛和光线一样沉。
金则在天蕴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时,逐渐清醒过来。
同时心中只剩一阵寒意。
这个少统的记性总是这样,他主导的事情如果失败,就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金则忽然想起两年前,天蕴让他去处理一名官员,成功了,但事情败露了。
那时,他们金家用了各种手段才摆平这件事。
后来天蕴再提起那官员时,语气是真诚的惋惜,好似那人的死和他毫无关系。
那时候金则以为这是成大事者该有的冷静,现在看来,是天蕴的虚伪深入骨髓,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可他是少统,金家再有钱,他们的权力还得依附天蕴。
即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刚才他的行为也越界了。
金则只能继续装疯装傻,他抱起那堆头发,狂笑不止,笑了一会,站不稳了,摇晃两下就朝地上一栽。
闭眼前,他看到天蕴毫不避讳地捂着鼻子。
又用那虚伪的声音,急切地朝外喊:“快!快来人!金则晕倒了。”
躲在地底的小花一边给余好转播着实况,一边感叹这二人的演技。
一个装死,一个装人的。
“老板,人类的高层上岗前是不是有表演课啊?”
余好在意识里回道:“可能是地方传统不同,我当总司的时候就没这么多戏。”
“老板,为了撇清关系你都用上地域黑了?你当总司那会,喝口水咂嘴都咂的是官腔。”
“你这帽子扣得挺快啊,我当总司那会,你在镇守军菜地里踢正步阅兵,你忘了?”
一人一花互相扣了一会帽子,直到金则被抬去治疗,天蕴演完一场悲伤大戏,这瓜才算吃完。
小花继续钻地,去完成第二个任务。
余好表面在看狗咬狗,心中却有点奇怪。
特别是那句“我为什么要杀她”,这话的前提是“我没有杀她的动机”。
这货都被自己扇成猪头了,他这样问是不是显得太装了?
按天蕴的资深伪君子行为模式,在这种情况通常会扮演受害者,按道理会说“你为何污蔑我”之类的话。
余好就觉得很别扭,但只因为一句话还不能做结论,万一这货是真蠢呢?
心里把这事记下,等到合适的机会她决定去翻翻这少统的脑子。
夜半三更。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