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气笑了,大步走上前,高声道:“娘子,我的事办完了,咱们回家吧。”
他话音一落,便感觉不少视线扫了过来,奈何他仪表堂堂,气质不凡,身上华贵的衣着,说明出身不凡,他目光淡淡扫视众人,那气场瞬间碾压了一众学子,不少人连忙躲开了目光。
秦明珠对他这种幼稚的做法不置可否,留下几枚铜板,离开了客栈。
范闲对她说起杨万里的言论,“他说,若这世间不公也能忍,那这圣贤书,不就成了废纸一堆?他要做官,就是因为不能忍。这世上总要有人装得头破血流,他要是能金榜题名,血就能溅的高些,声响就能大些,听到的人就能多些。”
他感慨一叹,“他震撼了我。”
秦明珠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这世上的坏人其实不多,好人也不多,最多的是随风倒的人,想要世间清明,就得做那风,把这世间吹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她说完一愣,本是有感而发,却莫名与一人无比契合,两人对上视线,默契地微微一笑。
王启年在巷口等候多时,这会儿天色已晚,见两人出来,赶紧问道:“可是要回府啊?”
“不,去监察院。”
“得嘞,二位坐稳喽。”
马车缓缓驶向天河大街,这一路与往常大有不同,京都百姓避之不及的监察院如今也成了热门的地方,学子们在这里读书,交流诗词学问。
叶轻眉留下的石碑依然伫立在那里,月光下显得十分暗淡,却又金光闪闪,范闲提着灯细看那碑文,“如果你遇见的是她,你会怎么做?”
秦明珠摩挲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没有让她一个人奋斗的道理,我大概会去打下一个小国,然后……招兵买马。”
后面的话,就不能在长街上谈起了。
范闲丝毫没有怀疑这两个女人的能力,却犹自好笑,“看来你就是那个随风倒。”
秦明珠毫不羞愧地点了头,“我一个人,确实没有去动力,也没有兴趣做这些,可她有。”
“是啊,她有。”范闲叹了声,问道:“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话显然不是对秦明珠说的,而是问那个坐着轮椅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