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克图以北,便是俄国人的地界了。
程学启带着骑兵旅已经跑了七天了,总算是到了俄国人的地盘。
向导急忙上前说道:
“程军门,前头就是恰克图俄国人跑了个精光,怕是已经得到了消息!”
“过了恰克图再往北六百里,是色楞格斯克,老毛子在那儿修了要塞。老毛子这段时间在挖沟砍树,看样子是要死守。”
程学启冷哼了一声:
“死守?他拿什么守?”
他拨转马头,对传令兵道:
“传令,全军过恰克图,不进寨子,沿色楞格河右岸继续北上。”
“告诉多军门的步兵,加紧赶路,老子在色楞格斯克南边等他。”
骑兵旅呼啸着越过了边界,程学启马不停蹄地往北赶,想着抢在多隆阿前面拿下大功。
同治三年八月初八,程学启在色楞格斯克以南二十里扎下营盘,等了整整五天,才看见多隆阿的大旗从南边地平线上冒出来。
多隆阿人还没到,骂声先到了。
“这鬼路比陕甘的山道还难走!老子的炮兵营掉了三回轮子,红衣大炮差点栽进河里喂鱼!”
一抬头看见程学启,笑着说道:
“程军门,老毛子在哪呢?”
程学启把他领到一处高坡上,递过望远镜:
“你自己看。”
多隆阿举起望远镜瞄了半天,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色楞格斯克要塞就修在色楞格河右岸的高地上,正好掐住渡口的咽喉。
原木垒成的墙有两丈多高,墙外是三道一人深的壕沟,沟外头密密麻麻插满了削尖的鹿砦,寨墙上到处都是射击孔。
多隆阿放下望远镜,惊呼出声:
“这果然是块硬骨头,我们稍有不慎就会磕掉门牙!”
程学启点头说道:
“硬不硬也得啃,这是必经之路!”
第二天一早,清军在色楞格斯克以南列阵。
辰时整,多隆阿拔出腰刀往前一指:
“开炮!”
十二门老掉牙的红衣大炮发出不甘的怒吼,没有炸膛已经很给清军面子了。
实心铁弹砸在原木墙上,除了飞溅的木屑,没有丝毫进展。
一轮,两轮,三轮。
硝烟散尽,多隆阿瞪大眼睛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
老毛子的要塞整体纹丝不动,三道壕沟更是连边都没塌。
多隆阿转头冲炮兵营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