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衙门大堂内,听完王发桂的汇报,刘文泽额头上青筋直冒。
自己一直给别人扣通俄帽子,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通俄。
景寿听完,脸色就变了:
“粮台三天前才定的址,俄国人怎么知道的?”
刘文泽站起身,绕着书案走了两步:
“这就是问题所在,知道张家口粮台选址的人,拢共不超过十个。王尚书,你那边经手的都有谁?”
王发桂想了想:
“军辎部的两个郎中,还有值房的书吏。另外,财政部那边王尚书和他手下的两个主事也知情。”
景寿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文泽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恒泰呢?”
“已经让人去传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恒泰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一身便服,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显然是刚被人从床上提溜起来。
身后还跟着王茂荫,老头子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
看着恒泰的样子,刘文泽直抽抽,哪里有人大白天不当值,跑去睡觉的。
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直接开口说道:
“张家口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说说看法。”
恒泰当先开口:
“我已经想好了,先把所有知情人都抓起来,打一顿,绝对就招了!什么奸细抓不出来!”
王茂荫和王发桂闻言冷汗直冒,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王茂荫哆哆嗦嗦地说道:
“这......这是不是太......太极端了?”
王发桂也出声附和道:
“就是就是,都是朝廷命官,一言不合就大刑伺候,说不过去。”
恒泰刚要开口说话,刘文泽接着说道:
“你是想连我都打吗?还有二位老大人,他们扛的住揍吗?”
恒泰闻言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王发桂和王茂荫长舒了一口气,要是让这愣头青抓进去,怕不是已经没命了,还好大总统没听他的。
景寿出言说道:
“那我们怎么查?”
恒泰接着说道:
“要不把张家口抓获的人,移交给我们调查局,我一顿招呼,他们肯定连自己祖宗十八代是谁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刘文泽直接抬手打断道:
“好了,不必再说了,这些人只是些虾米,打死他们也抓不出大鱼来。”
王茂荫也出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