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携礼,错时分批,悄然往高府而来。
没有车马仪仗簇拥,不事张扬,穿行在汴京街坊之间。
华夏终究是礼仪之邦,便是贫寒人家登门,也不肯两手空空。
人情世故大抵如此,你不送礼,我怎么帮你......
府中晚宴低调而奢华,席上皆是精致家常待客菜品,饮用的贡酒,乃是赵佶特意赏赐高俅。
一时间座上把酒言欢,笑语不绝。
但在座之人,没有一个是专为口腹之欲而来。
这般珍馐佳酿,以他们的身份,何处吃不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彼此对视一眼,默契放下碗筷。
厅堂内的谈笑渐渐淡下去,气氛沉了几分。
许将在座中职位最高,率先打破沉默。
“多谢高殿帅盛情款待。
按规矩,我等中枢臣子私聚,本不该议论朝政公事。
只是今日大殿之上议定的两件大事,干系太重,心中终究放不下,不知殿帅如何看待?”
话音落下,满桌人的目光,齐齐落到高俅身上。
高俅讪讪一笑,不愿直接表态,打起太极:“这些,今日朝堂之上官家已经圣断,我等照旨行事便是。”
许将没有就此打住,缓缓向前微倾身子:
“伐夏一事,若是殿帅能够吸取元符旧役的教训,避开冒进之弊,再加上仁多保忠在内策应,胜算应当不小。”
说罢,目光定定望向高俅,等待他的答复。
高俅只得点头,连声应道:“是是是。”
许将闭口不再多言,一屋子人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高俅。
高俅心里清楚,今天不掏出点实在口风,这帮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自己是谁啊,办公室主任啊!
他略顿了顿,慢悠悠开口:
“宗哥、张叔夜这批人品性端方,派出去做试点巡检,办事公道持平。
待他们从地方归来,自会带回一手实情。
孰好孰坏,官家心里分得明白,在座诸位心中,想必也是看的清楚。”
话锋一转,他便把皮球踢开:“要说让我下定论,我实在不敢妄言。
一来我本是武臣,民政朝议并非所长;
二来往后落地施行,终究还要仰仗诸位主持大局。
此刻要我说,我确实也不好说啊。”
一番场面话说完,高俅直接开启绕圈的话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