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仁政,何来强行夺地利、独占物产的罪名?”
最后,他直面最尖锐的“滋养边军、尾大不掉”的质疑,堂堂正正辩驳:
“至于诸位耿耿于怀的三成盐利留归西军,更是理所应当、公私分明,绝非滋养私兵!
西疆盐湖地处边陲,直面西夏虎狼之地,无兵马镇守则盐场必毁、商路必断!
这三成盐利,并非无偿拨付,乃是西军按劳取酬、以功换利!
西军将士既要亲力亲为镇守盐场、护卫开采、保障通路安全,又要整备兵马、戍守边疆、抵御西夏入侵,
更要承接沿途转运守备之责,替内地分担粮秣转运之苦、戍边备战之重!”
“以一地盐利,养一方戍边之兵,抵朝廷岁岁巨额拨款,减国库常年重担,兵有所养、边有所守、民有所安!
各司其职、各取其功,法度明晰、账册可查,又何来私蓄财源、滋养新军、尾大不掉的祸端?”
一番连珠妙论层层拆解、面面回应了方才一众文臣的道义指责与利弊攻讦。
方才义正词严、满口仁义王道的御史与范纯礼,一时语塞凝立,竟寻不出破绽再行辩驳。
奇怪的是立于班列之中的许将、曾布二人,自始至终缄口不言、冷眼旁观,全程未发一语。
曾布立在原处,心底只剩暗自摇头,甚至暗自腹诽范纯礼一众言官老臣未免太过迂腐,脑子着实有些拎不清。
这群人满口王道祖制、仁义民心,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却一点看不清朝堂最浅显的规矩与大势吗。
天子内库私帑,乃是帝王御用私财?
这般动辄数百万贯的内库巨资,岂是蔡京一人想动便能动、想提便敢提的?
若无官家默许、御前授意,借蔡京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公然在大殿之上,奏请动用内库钱财、开辟西疆盐路!
曾布心中暗自苦笑,只觉荒唐可笑。
自己半生浮沉宦海,历经党争风波,阅人无数,今日竟还要与这般毫无眼色、不识机微的庸臣同朝为官。
这群人只知抱着圣人教条死磕道义,一点不懂窥察圣心、辨识朝局,白白空耗口舌,徒惹圣厌。
浪费时间!
相较于曾布的鄙夷无奈,许将的心思则更简单了。
今日朝堂所议之事,看似是蔡京奏请修路、盐利分润,看似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