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授官的流言传入官家耳中,你我二人,谁能自证清白?
看到这里,蔡京彻底沉默了。
他这才恍然醒悟,自己险些错怪了高俅。
不是高俅不给情面,是自家子弟太过愚蠢、太过张扬,硬生生把一条坦途走成了绝路。
说到底,是这群不孝子弟无能无智,白白浪费了到手的机会,
最后还要连累他堂堂右丞,明日在朝堂之上替他们还债。
奈何,奈何。
蔡京长叹一声,压下满心郁结,强行收敛心神,开始闭目推演明日早朝的种种变局。
谁会率先发难?谁会居中调和?谁会落井下石?自己该如何辩驳、如何退让、如何转圜?
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海之中反复复盘。
朝堂风雨,已然前夜。
而在千里之外,淮西大地之上,新晋无刺军大选冠军——杜壆,已然策马归乡。
淮西房州地界,尘沙飞扬,铁骑归乡。
一身崭新官袍衬得身姿挺拔如峰,鲜亮制式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褪去西疆征尘的杜壆,气度凛然。
此前西疆无刺军大选,他横压四方猛将、力压群雄,凭绝对勇武拿下魁首桂冠。
再加高俅下令全国张贴榜文,昭告天下新军大选始末,如今整个大宋,
上至朝堂州县、下至乡野百姓,无人不知新晋武魁京西南路杜壆的名号。
几人行至房州境内,杜壆与同出淮西一路的酆泰、縻貹、滕戡几人驻足辞别。
众人都是新晋新军武官,此番一同归乡省亲,以示荣耀。
临别之际,杜壆神色肃穆,沉声叮嘱几人,省亲休整完毕,务必即刻返程归营,不得拖延懈怠、贻误军务。
众人郑重应下,各自拱手作揖,随后几人分道扬镳,各赴故里。
杜壆单人独骑,策马直奔自家故土——房陵县。
一路疾驰,不多时便至房陵县城门下。
城门值守衙役常年驻守城关,见惯了往来行旅、寻常官吏,可一眼望见城下这名衣甲鲜亮、气度慑人的魁梧武官,心底顿时一凛,连忙快步上前,躬身问询:
“不知官人高姓,到访本县有何公干?”
杜壆抬手取出两样物件。
一枚是无刺军专属兵牌,上写无刺后印殿前司;
另有一纸盖有高俅私印与殿前司官印的通行文书,白纸朱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