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风气。
王婉满心好奇,轻轻取过高俅写好的几页文稿细细翻看。
纸上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从新兵入伍的队列站姿、起居礼仪,到行军作战辨识金鼓旗帜、听懂号令;
从基础的跪起进退、阵型变换,到弓弩刀枪各项武艺操练,乃至铠甲负重奔袭、日常体能训练,一应俱全,面面俱到。
她自幼长在西军军营,耳濡目染军旅诸事,从未见过如此系统规整、条理分明的练兵准则。
看完不由得满眼钦佩,由衷赞叹:“郎君当真厉害,文武双全,事事皆通。
我自幼身处军营,对这些军务也只是一知半解,郎君却能梳理得这般通透周全。”
高俅闻言轻笑,故意放软语气打趣:“你可别这般夸我,我记性可好得很,上次便是因为我不懂女儿家心思,还惹你生气了。”
闻言,王婉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眉眼含娇,轻轻垂首呢喃:
“哪有……那日只是一时别扭,以为郎君心中,不曾放在心上婉儿罢了。”
看着怀中娇羞温婉的佳人,高俅心底暗自感慨,这世间质朴纯粹的女子,最是暖心好哄。
他顺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
“此番回京,我便备好聘礼财帛,光明正大上门提亲,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让你大大方方做我高家人。”
“嗯呢。”
王婉眼底亮起柔光,满心欢喜,轻轻依偎在高俅怀中,车马颠簸,岁月温柔,一路静谧安然。
与此同时,西疆大地,各路无刺军第一批归乡的就近军官,已然策马奔赴故土。
熙河路,乡间村落。
王小七一身崭新九品武官袍服,腰间配着制式腰牌,揣着入仕从军以来第一份俸禄,踏着尘土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村庄。
村口老树依旧,茅屋如故。
年迈的爹娘看着一身官服、气度大变的儿子,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颤抖着身躯上前,又是激动又是心疼,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剩满目欣慰。
泾原路,荒郊野坟。
孙安孤身伫立两座矮坟之前,身着一身官袍,双膝重重跪地。
昔日他为报父母血海深仇,怒杀仇家二人,触犯律法,被官府四处追捕,
只得弃家逃亡、颠沛流离,漂泊无依,早已是世人眼中的亡命之徒,此生本以为再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