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附之意,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放在战局里,说是抵得上数万雄师、五支精锐大军都毫不夸张。
时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时间。
必须赶在李乾顺对仁多保忠的猜忌彻底爆发、削掉仁多保忠兵权、拆分其部族势力之前,让宋军牢牢咬死北疆防线,最好是提前接管仁多保忠镇守的大片要地。
一念至此,高俅转头看向身侧肃立的折彦质。
“彦质。”
“属下在。”折彦质立刻躬身听命。
“此次密会,全程封口,不得外泄。”高俅语气严肃,
“你继续单线对接仁多保忠,暗中维系联络,若有他在西夏朝堂的一举一动、一丝动向,必须第一时间报我,不得延误。”
“属下谨记!定当严守机密,不敢有失。”折彦质垂首领命,姿态恭敬沉稳。
躬身的瞬间,他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他与高俅年岁相仿,自己寒窗苦读一朝及第,又身负恩荫、新科进士双重身份,如今也只是个随军机宜文字,做着参赞笔墨的杂活。
可高俅,早已坐镇一方、经略边疆,位极人臣。
今日这场密谈,更是让他彻底看清二人天壤之别。
大战未起,朝堂未议,举国尚未知伐夏大局,高俅便已经提前布局,暗中策反敌军镇守北疆的头号大将。
这份眼光、这份格局、这份提前数步的战略布局,简直前所未闻。
折彦质坚信,高俅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最近才联络仁多保忠。
这般缜密的里应外合布局,必然是私下铺垫许久、隐忍筹谋至今。
同是少年年岁,有人终日伏案笔墨、碌碌随人,有人却已运筹帷幄、搅动两国战局。
人和人的差距,当真大到令人失语。
交待完所有隐秘军务,高俅不再停留,启程离开金城关,折返西宁大营,准备整顿行装、预备回京。
他现在回京,自然不会擅自离岗,早已提前具折上奏。
顺带,他还将自己让人绘制的一批西域油画尽数送入汴京,递到徽宗赵佶手中。
高俅心中清楚,以赵佶的性子,这批画作一入宫中,圣旨必然紧随而至,召他回京觐见。
果不其然。
高俅一行人返程行至半途,远处官道烟尘滚滚,一队宫廷传旨仪仗快马疾驰而来,拦路停驻。
西宁沿途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