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蜂拥云集,将整座边城挤得水泄不通。
大营外的开阔校场、沿街空地,随处可见各路参选健儿。
有江湖落草的好汉,腰挎朴刀、身背长棍,筋骨虬结、气息凶悍;
有州县出身的乡勇武师,招式扎实,常年苦练拳脚枪棒;
也有边塞熟蕃、河西健儿,善骑射、耐苦寒,一身彪悍野性;
更有不少将门子弟、世家武生,衣甲鲜亮、气度矜贵。
众人来路不同、出身各异,本领更是参差百态。
有人在校场角力掰腕、切磋拳脚,呼喝震天;
有人默默蹲坐角落,磨砺枪刃、捆扎箭羽,沉心静气静待大比;
也有邓桓、宋昪、蔡垓这般权贵子弟,仆从簇拥、车马华丽,与满地布衣豪杰形成刺眼反差。
三教九流、南北武人齐聚一处,鱼龙混杂、锐气蒸腾,处处都是磨刀霍霍、欲搏九品官身的躁动气息。
在得知高俅亲至,主将刘法亲自坐镇前阵,调度仪仗禁军,为殿帅开路清场。
大营周遭高地、垛口楼台,尽数布满精锐弓弩手。
军士持弩上弦、矢簇朝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凌厉如刃,居高临下锁死四方视野,全方位无死角,肃杀之气笼罩整座大营。
主营之外看热闹、切磋较量的天下武人,瞬间噤声收势。
方才还喧闹沸腾、呼喝不断的校场,顷刻间风声都仿佛凝滞。
各路豪杰面面相觑,无人敢喧哗造次。
有江湖好汉素来散漫不羁,见官军大阵压来,下意识想要驻足观望,
当即被前排甲士挺枪逼退,铁枪入地,尘土微扬,无声立威,昭示着主营禁地、军法如山。
哪怕是邓桓、宋昪、蔡垓那三位车马华丽、仆从相随的权贵子弟,此刻也不敢托大。
一众侍女仆从慌忙收拢车马、退后避让,三人收敛了往日的矜狂,跟着人流缓缓后撤,不敢在殿前帅威面前放肆。
布衣豪杰、世家子弟、江湖武夫、边塞健儿,万千参选之人,皆被有序清退至外围校场界线之外。
通营主干道两侧,层层列队的披甲锐士静默伫立,铁甲映着西疆烈日,寒光森冷夺目,
长枪竖地、刀鞘贴腰,千人列阵无声无息,唯有甲叶轻撞的细碎脆响,衬得整片校场愈发肃穆威严。
大道清空,万军静立,所有人的